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可以冒充的理由

        答應了你要帶你到公園去玩,可是遲遲沒有安排時間,到現在還沒有成事。你嘴巴常常嚷著:「公園的小馬和長梯真好玩,我要找蝴蝶一起跳舞,你帶我去玩吧。」

        我嘴巴說:「好。」我的心也說:「好。」我的確喜歡她,我想我是願意為她付出的,哪怕是時間、愛心、金錢等,這些容易名狀、值得珍惜,但又可以為心愛的人而犧牲的東西。我常常為這樣的自己而自豪。

        那一天,你又扯我衣角,要我兌現我的諾言。我的第一想法是:你比任何東西都重要,我可以為你放棄可以名狀的東西。可是,到出門前的一個小時,我沉沉地睡著了。

        憑良心說,我重視她。可是,我可以為她做的事,居然這樣少。重視的想法和相對應的行為如此不相對,我還有甚麼話可以安慰自己呢?緊握她的手,跟她說,我很重視她,叫她不要因為不能去公園玩而不開心,她會明白嗎?也許我不明白自己在找藉口的藝術。

2012年11月21日 星期三

吃白巧克力

為什麼是吃白巧克力這件事?我弄不明白為什麼我想吃白巧克力。這件事很奇怪。

吃白巧克力前,哇,想象它的甜在舌尖纏繞,一點點地感受被巧克力竉愛的感覺,那一刻傾盡全個身心去享受舌尖上的幸福,那一刻的唯一,還有它帶給我的關愛,多舔幾下之後,嘴角會向上揚,然後眼睛微微彎,露出一副甜蜜的表情。

那是沒吃白巧克力前的想象。我極力在佈滿嘴嚵符號的零食架上搜尋它的蹤跡。我常常發現每當我看見它的時候,它的包裝紙會露出邪惡的表情,紙上純白色的巧克力會眼睛迷蒙地引誘我去拿它。糟糕,被它邪氣攝住了,我不由自主地輕輕捧它在掌心,然後很窩心地擁抱它一會,感受我和它終於相見的情誼。

食指和母指十分合作地將紅色的包裝紙揭開,牽動裡面的鍚紙沙沙作響,像海浪溫柔的叫喚,多熟識的親切感。揑在指尖的白巧克力因手指的溫度而稍微融化,黏黏的感覺很細膩。用力按它時,指尖完全可以感受它加速融化的魅力,啊,我滿心歡喜地期待品嚐它的時光。像,很像,和我的想象的一模一樣。慢慢伸出舌尖,捲它進口的中央,讓它在舌頭和上顎的空隙中慢慢融化,再慢慢吞進喉嚨。此時,閉上眼睛品味這刻的溫馨吧。

我以為我真的很喜歡吃白巧克力。可是,可是多吃了幾遍之後,我對吃它的幻想減少了,舌尖也體驗過吃它的滋味,熱情逐點退卻了。現在每多吃一次,我對吃白巧克力一事的疑問就增加一點。還不是這樣,現在我弄不明白為什麼是那一次的衝動,叫我做了吃白巧克力這回事。對於自己的痴情真有點心有餘悸,也有點後悔我的做法破壞了我對吃它的美好幻想。

為什麼會發生這件奇怪的件事? 我始終有點自責。

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

趕路

要不要叫人把路剪短些呢?違法的吧?可是剪短一些,省些力氣,還是叫人剪短一大段吧。就這樣走吧,路面很平滑。是的,跟著這條直線行,我應該有信心呢。

今天不會下雨,時而天晴,時而天陰,依我們的進度,可以舒服走下去的。你看,我還可以在路旁起舞呢,輕鬆一下也好,前些日子實在喘不過氣,太緊湊了。

天空滴滴雨下,路面有點濕,小草嘲笑路面的死魚沒法跳。怎麼會下雨啊?你怎麼看?我實在是見步行步的人啊,沒法。快跑吧,路短。兩人拿著行李,搖搖晃晃地向前跑。

沒帶傘啊?沒想過會下雨,沒帶。可是雨淋得我很不舒服,而且他們把路剪了一小段就沒再剪了,路長呀。什麼?剪了一點?沒預料呀。行李多、下雨、沒傘、路長、累也得走啊。

我拿著行里往我們來的方向走,你帶點不重的,但十分有價值的東西向前走吧。啊?怎麼這樣啊?多付點錢叫人幫忙提吧。你叫吧,我實在要走了。去去去,我來。

你來了,你拿吧。那人在她去方便的時候,打開箱子一看,裡面全是米。那人看看她如此頻頻撲撲的背影,思疑她究竟在忙什麼?

來了。那人蓋上箱子,平白陪她走了一段路。

2012年4月13日 星期五

矛盾

明明知道吃麥當勞對健康不好,有反式脂肪,多油多鹽,但香港的麥當勞多的是,差不都每一個屋村都有它的蹤跡。在旺角、尖沙咀等旺區,它更是一條街裡有兩三家。吃它的方便、香脆可口。明明知道多買衣服會造成浪費,增加城市的處理廢物的壓力,又不環保,但還是買了。明明可以多走幾步路,減少乘搭巴士,減少廢氣排放,但還是自然地走上巴士。明明知道行山,游泳有助健康,但窩在被子裡,就是躺著不動。

人沒有自律的能力,愛問為什麼,把事情歸咎於「矛盾」就算數,可以這樣的嗎?
事情想得不深入,在表層意思就停了,拿著這簡單的理由當根基;沒實施出來的時候還自以為自己是一位很有原則的人,堅守美好的特質;一旦面對挑戰,引誘,所堅持的信念不到兩三下功夫就失守了。

為什麼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的?放棄了再堅持就更難了。怎樣才能學會堅持多一點?看事情看得深入一點,多方面思考,衡量得失時理性一點吧。

說時易,做時難。沒有自律能力的人,面對矛盾時會顯得很疲憊。城市的引誘實在太多太密集了,稍一不慎,又是理想和現實的對抗了。堅持?連自己都不肯定堅持的原因就學人說原則,欺騙自己又想欺騙別人,到原則破滅時弄得自己十分疲累。是吧?

誰曉得。

大學二年級

人家問,大學二年級了,還有一年就要面對工作,我有甚麼打算?

沒讀大學的時候,我一定會毫無疑問地告訴他:「我要做一位老師。因為我有一位對我很好的老師,他鼓勵我要勇敢地向著未來進發。而且在我的成長裡,我受他們的啟發極多,我要回饋那些於我有恩的人,學他們去為他人付出。」

常常有人說「你的樣子很適合做一位老師。樣子誠懇,帶點認真。」聽到這些話,我常常想,我有做老師的潛質,就這點就令我可以沾沾自喜了。

然而,讀完大學後,我真有這個能力去做一位老師?我有能力去回答學生的提問?在他們面前寫錯字,如何自處?我真想做老師嗎?單純一個「回饋」的心願足以叫我為自己的將來做決定?做老師的本質是什麼?

到現在,我不敢輕易地說要做老師了,我怕面對自己的提問。

要不,做記者也可以啊,中文畢業的人可以去做記者。我喜歡寫文章嗎?天天寫,而且要寫的很快?還要跑到室外找新聞,兼顧拍照,我有這個能力嗎?我有這樣的恆心?

不做老師,不做記者,也可以做其他的吧?

其實也不是做什麼的問題,我把事情的本末倒置了。有東西想說,所以做記者,不是為了做記者,做了記者就去寫東西。想寫東西可以有很多方法,不一定要做記者。想做老師是因為想教人,不是為了做老師才去教人的,想教人有很多方法,不一定做要做老師。那麼,我真的那麼喜歡寫東西?我真的那麼想教人?

要是不問我想做什麼職業這問題,那問為什麼要做?做的意義是什麼?

大學二年級了,要想將來了。我的將來?大學是要人想將來的時期,別輕言放棄就是了。

別把對生活的熱情弄丟了。

論安逸



小的時候,歷史老師常常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有很多戰爭,1900年八國聯軍侵略中國,或者二次大戰時德國的希特拉殺害猶太人等等的史例。

那時的我常想,被侵占的國家人民生活多災多難,有人要離開家園,又有「惠安婦」的問題,還有生命會被他人在迅間殺害。殺人的人是如此合理地把他人的頭割下,在那麼大型的戰爭裡,個人的反抗是顯得那麼無力。那時我不能理解,個人的生命為什麼在戰爭裡顯得那麼的不重要?一切法律都是多餘的,勞役他人是合理的。儘管老師常常叫我們要守法,我不明白在另一個環境下,人的生命又不值得珍惜了。我還天真地問「別的國家為甚麼不幫助被侵害的國家,任由它在另一個國家內弄得荼炭生靈?」生活在太平社會的他們沒有同情心的嗎?看見他人被殺,為什麼無動於衷?生命很重要?也不見得。

稍至我年歲大一點了,我常常在電視裡看見以美國為首在阿富汗、伊拉克發動戰爭。戰火在當地切切實實地在我面前呈現,有時是火戰砲的轟炸,機槍掃射,還有一車一車的人在大貨車裡運送到臨近的國家。我想戰爭不也一樣在我的面前嗎?聽見一大堆的死亡數字,看見他們流血,屋子被大砲打得稀爛,我又能為他們做些甚麼?

窩在電視機前,看見他們的慘況時,我的心也難過。但難過了一段短時間後,遠方的戰爭又拋諸腦後了。確實的原因是它於我實在很遠,我只能看到它的發生,其餘的什麼也做不了。去抗爭嗎?遊行?管用嗎?籍口是,戰爭和我不相關,我的關心和它的發生沒多大的關係。可他們的悽慘留在我心裡了。生活在城市里,瑣瑣碎碎的事太多,要我們關心的事接踵而來,身邊的事都應接不暇,我忘記了遠方的戰爭了。

可是,每當我在安逸的時候,我想到了遠方的他們受著戰火的煎熬。我的安逸像是很奢侈,有愧於他們似的。

為什麼眼看他們備受戰火的摧殘但不伸出手?為什麼看著他們在受苦,但我卻可以享受安逸?要我怎麼回答?我太渺小,不能停止國家之間的大事嗎?藉口太多,但我不想寫了。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貧窮的呼喚

        貧窮的生活對我來說好像很遙遠。有書讀,有錢外出吃飯,夏天來臨可以買專屬於夏季的短衣。甚麼是貧窮?窮也沒關係啊,把生活的物質要求降低一點不就可以了嗎?人常說「人窮志不窮 。」或者「窮不可恥。」他們的話多大程度上適用於現今的生活?

        把生活條件降到多低才算低?租千多元的公屋?沒公屋就租六千元的私人物業?或者住不能站立的籠屋、不足三十尺的板間房? 談不上獨立廁所及廚房、沒窗戶,又熱又焗,要是加上樓下是餐廳,煙燻老鼠。有說「籠屋月租約千二至千三元,棺材房租金則千二至千四元,劏房、棺材房則近三千元」。

        儘管自己不怕窮,家人呢?真的要一家人把生活條件降的如此的低嗎?若是這樣,我真的有這個能耐去用精神勝利法對抗逆境?「人窮志不窮 ?」

        我常想,只要爸爸媽媽都工作的話,家裏的經濟應該不會太緊絀。而且和我相識的人當中也沒有因為經濟問題而吃不起飯,最多是買不起幾千元的名牌袋,不起每周更換的隱形眼鏡這些無關痛癢的需要。但根據香港城市大學社會科學學部講師黃紅和李劍明的研究說貧窮家庭有「縮食」的情況,「縮食」是因為不夠吃,不是我們經常做的那樣「不吃」。他們的研究還說「有十一萬個『貧窮戶』每人每天食物開支少於二十四元的水平。」八塊錢一餐也不到,我們中午一餐也二十塊了。

        不接觸就不知道,不想也可以當沒事發生,我們過自己的生活。在我們的社會裏,誰也不能說誰欠了誰。彼此都是為生活忙碌的人。

        香港的堅尼繫數是全球已發展地區最高,零六年升至零點五三三。堅尼繫數偏高是什麼意思?是指窮的人很窮,窮要住籠屋,有錢的人卻可以買千呎大屋。

        窮?星島日報報道二零一二二十五的的報導〈牧師瞓街為露宿者發聲〉深水埗玉石市場旁有一停車場,日泊五十元,夜泊六十五元。他說:「不如讓給露宿者紮營吧!多少露宿者希望找一晚六十五元的地方居住,也找不到。難道汽車比活的生命,更配得尊重嗎?」我常常看見露宿者,但我想像不到有一天我會露宿街頭。將心比心,我們知道他們的生活條件差,但作出行動的人不多。


        香港並沒有明確的定立一個官方的貧窮線「貧窮線」,常聽說「貧窮線」,比如《大公報》二零一零二十八A26的一個標題「貧窮線下的婦女」;《成報》二零一A02社評的標題「百萬人活在貧窮線下,足見貧富懸殊嚴重」。我們常說的「貧窮線」,通常會用兩種方法,第一是將領取政府綜合援助的人士為貧窮人士,第二是以住戶個人平均收入少於全港中位數的一半作為「收入的貧窮線」。


        「 窮不可恥?」也許不是恥辱的問題了,是窮得如此徹底如何面對是好了。活著就總要面對。我們大學生,總有能力建立更好的生活,我們的底線是住得不太好而不是要住籠屋。沒能力的一群呢?誰去分擔他們的憂愁?人不能輕易地順著自己的意志去生活。他們更不能。

        活在籠裏,你想談尊嚴嗎?




圖片來源:tam ming yan


參考資料:
香.港.貧.窮.線.研 究:http://www.legco.gov.hk/yr01-02/chinese/panels/ws/papers/wscb2-2655-1c.pdf
港籠屋生活 成國際新聞:http://hk.news.yahoo.com/%E6%B8%AF%E7%B1%A0%E5%B1%8B%E7%94%9F%E6%B4%BB-%E6%88%90%E5%9C%8B%E9%9A%9B%E6%96%B0%E8%81%9E-221040498.html
牧師瞓街 為露宿者發聲:http://hk.news.yahoo.com/%E7%89%A7%E5%B8%AB%E7%9E%93%E8%A1%97-%E7%82%BA%E9%9C%B2%E5%AE%BF%E8%80%85%E7%99%BC%E8%81%B2-220904292.html